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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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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進黨深綠變淺綠談起

--兼談“胡胡”,“蔣馬”和兩岸關係

湯本

歲末,兩岸關係面臨新的國際局面和內外壓力,當然,也面臨兩岸關係新的契機。

民進黨在蔡英文領導下,展現選戰戰略智慧,為蔡英文時代不僅吹響軍號,也放響禮炮,這對臺灣意味著什麼?

對于北京來說,經濟的高速增長,基建的巨大投入,帶來高速鐵路的全面啟動,也帶來房地產的飆升,也使得社會問題更加突顯出來。

對于臺北來說,馬英九團隊面臨縣市選舉失利的內在壓力,是持續拓展兩岸關係,還是顧忌民進黨在兩岸問題上的新的制肘,將兩岸關係發展收縮?

顯然,北京面臨如何面對民眾持續增加知情權和參與社會決策,改革吏治的強烈要求,臺北,面臨如何應對避免空頭的政治主張,而發展臺灣經濟的民生需要的迫切壓力。

國際上,奧巴馬一方面增兵阿富汗,一方面疏通共和民主兩黨,通過健保案。美國經濟略有起色,但是金融海嘯的漫長沉重低谷,仍然令人生畏。對于兩岸關係的目前發展,白宮歷來持以支持的態度。無論是對內對外,奧巴馬不願意看到一個危機的兩岸關係。何況,未來一兩年內,他的阿富汗政策,將使美軍陷入泥淖而不是幫助美軍獲得“出口”戰略。

盡管美軍具有超強實力,可以同時在三四個全球戰略要點進行戰爭,但是,海峽兩岸一旦發生戰爭沖突,將不是阿富汗和伊拉克那樣中小型戰爭的規模,而是大型甚至超級大戰。即便國防部要打這個戰爭,也自然會獲得軍事工業產業集團的大力支持,但是,美國大量進入中國的產業集團,從百貨的沃爾瑪到咖啡的星巴克,從微軟到通用,能夠同意嗎?

對于兩岸人民來說,既然戰爭不是出路,而是前所未有的災難,那麼,出路何在?

民進黨在生存探索中,也在自我發展的鏖戰中,她的鏖戰對象不是馬英九,是她自己。正如臺灣評論家南方朔在《亞洲周刊》1220日期上認為,民進黨在這次選舉中,巧妙大變身,蔡英文領導選舉,放棄“去中國化”,“急獨”路線,展現自己風格,突顯新的財經主張和兩岸論述,這是民進黨的智慧。變,深綠變淺綠,這是歷史進步,蔡英文不僅主持這場變化,而且也實現雙搶。一搶﹕強奪財經話語權。二搶,強奪兩岸關係話語權。淡化甚至消除急獨,強調兩岸的共存和經濟發展。

民進黨在變,變得可愛起來,變得務實而更有力量起來,反觀共產黨和國民黨,變得如何呢?

深入觀察大陸共產黨的變化,不能只看北京,如果說,中國的經濟改革是上世紀七十年代從安徽鄉村幾十個簽下生死相幫的契約的農民開始的,那麼,中國具有深度的政治改革,也將是從北京以外的地區發生。

筆者關注薄熙來的唱紅打黑,一些美國中國研究專家喜歡把薄熙來的重慶崛起,看成是一種政治策略,為進軍中南海的努力。這是從政治個人謀略和博奕來講,但是不要忘了,歷史只記得政治家對人民的貢獻,對社會進步的獨到貢獻。

唱紅,是一個非常有歷史文化以及現實民意的現象,需要篇幅來談,這篇文章,先不展開。這里,只是需要強調,唱紅,這是人民對共產黨上升時期的廉潔為民精神的懷念。

打黑,則是一個深得民心的大工程。薄熙來和他的最為得力的打黑幹將王心軍,不僅僅,卷起的是一股怒掃地方腐敗官吏的暴風,令所有黑官貪官不寒而栗,膽戰心驚,黑官進黑牢,重慶人民大快人心,而且,民眾的參政監督官員的積極性和自主意識大大提高,在一萬個貪腐官僚的揭發投訴書中,有八千個民眾簽署的是真實姓名,這就是薄熙來喚起的民心,這就是薄熙來喚起的普通公民的政治勇氣。這樣的民心,這樣的政治勇氣,如果能夠席卷大陸全國,這就是中國改革的希望。有民意、民氣、民心、民勇、民智在,就是未來改革新思維的保障。

正義的事業,總是會出現勇士,在查黑案中,有的累病,有的累死,說明期盼清明政治的人心,無論在查黑的地方領導人和公務員中,還是在支持查黑的民眾中,都是同樣的強大。

地方大員率領民眾查黑懲辦腐敗官僚,北京中央何種態度?胡錦濤沒有公開針對“打黑”講話,但是不久前,由前任領導,現任廣東省委書記的汪洋,前往重慶,拜會薄熙來,就是一種重要的政治表態,根據中國大陸的政治倫理和官場禮儀,這不是汪薄兩人之間的行為,而是在胡錦濤指示或者授意下的舉措,一種中央堅決支持地方懲辦腐官黑吏的明確表態。

當然,重慶打黑,如同安徽農民的分田簽約,這是地方懲治腐敗的開始,也應該是深化政治改革的開始,如何使得貪官腐敗官僚受到制度化的懲辦,而不是運動化的打擊,如何使得上上下下的“人民的兒子”受到作父母的人民的有效監督管理,這是一個嚴竣而嚴重,且是長期的挑戰。我今年夏天去過重慶,一座被綠林環繞的現代都市,希望重慶的綠色,給中國大陸人民的心,帶來青春。

那麼,兩岸的大出路在哪里?

對于人民的務實的渴望來說,“胡胡”承繼,“蔣馬”承繼,極為重要。“胡胡”,就是胡耀邦-胡錦濤。“蔣馬”就是蔣經國和馬英九。胡耀邦是一個具有政治人格和道德感召力的改革家,他被偁為“小菩薩”(王軍濤語),“令人發自內心敬佩”的中共領導人(陳若曦語)。胡耀邦提出增強黨內外的民主權利,可惜他的政治理想和訴求,因為歷史的沉重,沒有能夠得到實現,是否應該由他最為信任的團領導接班人胡錦濤,繼續為之奮斗,啟動和努力完成中華民族最為重要的改革?

馬英九是親自感受蔣經國先生親民愛民勤儉精神的現任總統,當代臺灣領導人,馬也是親自感受蔣經國開放黨禁,開放老兵探親的新大陸政策的過程。馬英九應該承繼中國國民黨傳統,煥發新精神,以經濟民生為先,以建立反腐清廉政府的民權之拓展,以兩岸人民攜手合作的民族共謀經濟大發展的創新思維為驅動。

臺灣面臨新的巨大壓力,北面,有中日韓“3G”緊鑼密鼓的推展,三國的真誠和急迫,當然尤其是日韓兩國的真誠和急迫,是前所未有的。南面,有“10+1”自由貿易區,幾天以後,201011日的實施。亞盟雛形的開始。

同時,臺灣面臨“G2”的東西壓力。當然,按照臺灣國民黨智庫召集人陳西蕃先生的觀點,臺灣從連戰訪問大陸以來,一系列的互動和合作協議的啟動落實,仍然佔有先機。不過,這種先機變得更為急迫,正在變成後機。對于馬英九團隊來說,如何借力使力,如何借用淺綠,發揮淺藍的巨大作用,現在,端看馬團隊的政治經濟文化戰略的智慧。

筆者在129日在廣州中國智庫建設論壇發表演講,提出建設中國民間智庫的系列主張,提出“產業升級”,必須首先“思想升級”,廣東應該“騰籠換鳥”與“破籠飛鳥”並行,領導人和智庫專家應該“讓思想沖破牢籠”。

北京是否能夠真正秉持“以人民為主體的社會主義”(政治學家田丰語),臺北是否能夠秉持蔣經國先生的政治理想和為民精神,在兩岸的合作中,擴大範圍,找到新的切入點,交集點,能否為了兩岸人民的福祉實惠、安全和平、繁榮昌盛,“讓思想沖破牢籠”?

20091229日于洛杉磯郊凱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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