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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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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美國與消化中國

--論美中結盟合作的新時代之一(1)

湯本

奧巴馬總統及其顧問班子正在積極準備奧巴馬第一次訪華的工作。這是美中兩國政要十分關注,也是美中兩國良知群體和覺悟人民,分外激動的時期。

美中兩個大國,第一次將在北京,以令全球震動的突顯的偉大的實力”—G2,進行新的溝通融合,新的策劃互利,新的扭結組合,毫無疑問,這個第一次的奧巴馬總統和胡錦濤主席在北京的會談,將揭曉一個美中關係新時代,展現美中兩個大國影響世界的巨大力量。

美中兩個大國,面臨著巨大認知對方的重任。消化美國,對於中國極為重要,消化中國,對於美國,極為重要,這將決定這兩個國家未來的歷史命運。筆者在這一部分,先論述中國也是中華民族消化美國的歷史重任和意義。

2009年進入深秋,北京面對下一個六十年,台北面對第一個百年大慶,海峽兩岸的中華民族,面對自身五千年中華文化的美質和劣質;面對歐美現代價值的恆定性和不琠w性;面對孫中山曾率領的國共兩黨老一輩為民救國強國的理想;面對大陸新一代融入強烈自我和志願精神的新民族主義;面對兩岸城鄉的社會、經濟、科技、教育、文化、家庭和個人全面發展興盛、成就斐然但不無嚴重時弊的諸多問題;面對台灣政治發展成就和電子創意經濟和資訊產業的新機會;大陸面對一些轉復退軍人群體事件以及連續不斷的維權民眾群體事件;面對震驚世界的三種極端分子的血腥暴亂;面對大陸地方惡官造成的微動亂(2)和令人揪心的鄧玉嬌事件;面對中國大陸民眾生活幸福指數的持續上升;面對湖南衛星電視台的世界漢語橋搭遍全世界;面對德國政界領袖對美、中、歐盟的世界三中心將變成兩個中心美中軸心國的嚴重擔憂(3),面對橫空出現、氣吞全球的中美合作-人類最偉大的事業”(鄭必堅教授語,注4);面對以上這一切,海峽兩岸和海外華人知識精英的深思,格外沉重,也格外振奮。

這是海峽兩岸面臨的千年難遇的偉大時機,也是千年不見的沉重挑戰,如何應對?

200738日,《南方日報》以通欄主標題《美國公民和公民文化》,以通欄副標題發表了認知美國,消化美國是中華民族走向現代化必不可少的重任”(5)。筆者這個觀點,這也是消化美國這個詞第一次在國內主要報紙發表。這在當時,很難在其他地方的大報出現。讓筆者,切身感到嶺南文化的偉大。

170年以來的嶺南文化,注入了林則徐、容閎、梁啟超、孫中山、毛澤東、周恩來、鄧小平的探索、留學、救亡、啟蒙、共和、革命、改革和振興中華的思想和心血。

嶺南文化是中華文化最重要的組成部份之一。嶺南文化溫暖濕潤而充滿生氣,萬象紛呈而蘊涵生機。近代以來,嶺南文化的特性就是融合中西文化,既具有包容性,又富有新思想。嶺南文化的本質是革新,是開風氣之先。或許,廣東香山人容閎和他的留美幼童團隊就是中華民族最早認知美國。消化美國的第一代人(6)

從太平洋的這一邊的安琪山上,遙望海峽兩岸,筆者認為,消化美國不僅僅是大陸的中華民族現代化必不可少的重任,也是海峽兩岸的中華民族走向親情交融,無間合作的偉大重任。

什麼叫消化美國?為什麼它是兩岸中華民族的現代化必不可少的重任?為什麼它是兩岸未來交流和合作的偉大重任?

消化美國(Digesting America),所謂消化不是消滅,消化是學習,是深刻認知事物的本質,是辨清事物本質中的正面因素及負面因素。

Digesting America,所謂消化美國不是簡單腸胃運動,消化是理性的拿來主義,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消化運動中,隨之成長起來的是消化者自己,是消化者精神腸胃功能的強大。

Digesting America,以一個更為深刻的審視方式,以一個新的思考方式,以一個新的實踐方式,以一種知和行結合的自我強大的方式,來認知美國,來消化美國。

Digesting Americaor digesting China,消化美國,或者,從美國角度的消化中國,崇拜的是消化者的自身主體,而不是被消化的他身客體。

Digesting America,是精細選擇性的吸收和剔除,在歐美的一代學者專家和專業人士,他們身處消化美國的主流環境,是自身的書本知識,切身經驗,創造性思維方式和創意系統的建立者。他們全面經歷了飽含汗水和艱苦的個人奮鬥的實踐過程,將美國之客,化為自身之主。他們不是事不關己的旁觀者的觀察,而是事件發生在場者的介入,也是己身利益的在場者(7)的爭取;他們是創造性的主體,對自我觀照的客體的最精粹部分的結合,直接形成的新的吸收活體,達到創造性地智慧能量的全方位轉化。

認知美國,消化美國,必須改變傳統知識積累的方式,建立獨特的知識系統,鼓勵開拓性的認知,發現中國的美國研究的空白(8),盡可能增加實踐性的認知。同時,努力在研究中增加思維方式--直覺領悟。直覺性的認知,使得思想者能夠不借助常規思維認知的手段,直接抵達事物的本質。這與中國的神悟靈性十分相通,得到美國物理學家蘇珊.藍道爾(9)第五維的探索和創新性思考的證實。她認為當今優秀思想者應該相信科學,擁抱直覺

祖慰教授認為:旅居在海外的人文學者或者是文學家,他們的觀察'軟件'非常獨特,既有祖國帶去的文化觀察軟件,又有長期在僑居國獲得的文化觀察軟件,而且組合成了像基因那樣的雙螺旋構成。”(10)

筆者認為,這種雙重文化觀察軟件,也可以稱為雙重思維軟件,它不僅存在於人文學者,也存在於有雙重文化背景的科學家。可能在人文學者的思考中比較顯著,他們在政治人文現象的對比中思考。在具體的項目和案例研究中,科學家經濟學家往往更多地以現代科學邏輯和推理思考,但是他們整體的科學、經濟思想文化風貌,行事風格以及待人接物,離不開這種雙重思維軟件的運作。

雙重思維軟件,也是一種東西方文化思維交混融合的思維方式,不是剪刀榔頭,分開使用,而是對兩種文化的缺弊都有所彌補,在思維中,發生交融互通,發生創造性的思維作用。

在不斷接觸吸收美利堅民族的思維精華的過程中,雙重思維軟件能夠使得思想者對原來的中華文化的惰性有某種程度的警惕意識,例如,對於Aggressiveness,這個詞的主要辭義是侵略性。對這個詞的理解和認知,東西文化差異很大。這樣一個英文的褒義詞或者中性詞,在中文意義中很多時候成了貶意詞,對於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具有挑戰性。這一詞性的認知,以及下文闡述的英文“-ship”,都對中華文化的創新具有深刻的建設性。

具體一點談,比如,在反映民族性格的美國籃球比賽中,成功就是生存的一切,成功壓倒精神勝利和道德勝利(11),姚明的出現和成為明星的成功,姚明作為火箭隊的核心,他不僅必須在有規則的條件下保護自己的權益,爭取勝利,也要學會在沒有規則的條件下,爭取勝利。火箭助理教練諄諄教導姚明,對競賽對手要野一點,狠一點,對自己的隊員要吼叫:渾小子,給我球!”(12)這不僅僅是對姚明性格的改變,也是對中華民族性格的改變,加大中華民族對於美利堅強勢民族性格的學習和消化吸收,在當今時代和未來六十年,有著極為深刻的意義。

面对今天的复杂世界,对规则世界的把握,在非规则领域的驰骋,将越来越对一个创业者、一个企业或者团队乃至一个国家,具有生存发展的重要性。

當然,消化不是中國的專利,也是美國的專利。雖然,消化美國比較有優勢條件的應該是多年來在美國工作生活的一代華人。然而,並非每一個人都非要在他國居住,才能深刻消化那個國家。我們從以下兩個例子來看,既有在場者深刻觀察,也有非在場者,因為多學科的交叉研究,因為宏觀思維,因為深入實際,也同樣能夠消化美國或者消化中國。

在场者,比较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以一个政治经济例子看,不少国人误以为,面临金融海啸,连年举债,加州政府濒临破产,向联邦政府求援,以为这就是整个加州经济的破产。實際上這完全是兩回事。加州政府破產,不是加州人民的破產,不是加州經濟的破產。加州的財政問題,不能像自由派比爾馬哈批判阿諾.施瓦辛格那樣,是施瓦辛格的過錯(13)。實際上,巨大社會福利體制和負擔早已拖累、害苦了加州政府的財政。金融海嘯更是雪上添霜。政府破產,是災難性的問題,但並非陷入絕境無法挽救,在貸款清理和政府財政重組後還可能再生,恢復常態。

例如,1994126日,美國發生行政政府歷史上最大破產案(14)。橙郡(Orange County一譯為橙縣)政府因為委託公司管理的政府投資基金出了問題,政府宣布並註冊破產。第二年,重組後,橙縣政府稅務徵收順利,政府財政開始恢復正常運作。因為橙郡是南加州的矽谷和高科技重鎮,這些年,一直是經濟發達區域,橙郡政府現在是全美郡政府中預算和稅收最高的郡之一,也是最有錢的郡政府之一。 2008年,如果按一個國家單獨計算,它的GDP經濟實體居於全球各國GDP排行第三十五位(15)

以筆者個人的思考實踐來看,美國思維軟件,還具有思考的宏觀性和學科的交叉性。例如,在中美海軍軍事合作的思考來看,美國海軍將領相對於中國海軍將領,比較主動。這是美國成功消化中國的意圖,意識到兩軍代表著兩國在太平洋的共同戰略利益,這是因為美國海軍對於和太平洋區域的長年了解。美國海軍將領被稱為是多學科學位擁有者最多的軍種將領。他們除了海軍專業及領導的學識、素養、能力之外,也擁有的全球戰略、國際政治科學、地緣政治、能源經濟的綜合性研究能力。他們的軍事指揮與其他學科交叉形成的創造性思想知識,對於中國政策以及中美太平洋的共同戰略利益,比中方要早要有遠見,正如美國海軍學院的亞太部主任柏拉格告訴筆者:在美中軍方團隊社區之間,有很多沒有發展的領域。雙方在追求對彼此的公開透明的程度的增加。當然,必須誠實地講,這個領域,涉及到這兩個國家最敏感的領域,涉及到對彼此的最容易懷疑的領域。這些都是事實。”(16)這裡,因為敏感和懷疑,很難馬上合作,但柏拉格表達的不僅僅是美國的利益,他宏觀地看到中國的利益以及雙方潛在交疊的共同利益,他指出:雙方正在發現彼此在太平洋海域的重大利益,……雙方開始體認共同的利益,例如商品運輸交通,未被發現的能源,等等。雙方海軍認識到合作的開端,是保障雙方在太平洋海域的重大利益,例如貨物運輸,能源,海上安全的合作開始。”(17)現在,中美兩國領導人和海軍將領都具有了這樣的宏觀思維,中美海軍交流合作的起步就不是一種軍隊友好交往的象徵意義,而是一種美中兩國海軍的為了實際戰略利益需要的策劃和保障,對亞太地區甚至全球安全的維護。

因此,消化不是中國的專利,也是美國的專利。美國同樣具有消化中國的能力。

但是相比而言,中華民族出現了擁有消化美國的優勢的契機。

從楊振寧、李政道到朱文棣、高錕,從胡適之到余英時,這是一大批成功消化美國,創新美國,創新世界的卓越科學家和傑出人文大師。他們是美國的驕傲,也是世界的驕傲,對於炎黃子孫來說,更重要的,他們是中華民族的驕傲!

進入21世紀,美國目前擁有懂得中國在中國工作多年的人數不斷增加,但是,顯然沒有懂得美國在美國工作多年的新華人(指多數在1949年以後出生在中國大陸的華人)人數多。九十年代初,因為美國總統的行政命令,數以萬計的公費留學生和學者留在了美國,當時看來是禍,喪失人才,現在看來是福,一代優秀專業人士,在各自領域,有所成就,在對美國的切身感知上,正在進行較為深刻消化美國的過程,在科學、技術、經濟、人文、思想領域,他們的雙重思維(文化)軟件優勢,將日益顯示出來。

對於中國來說的消化美國,對於美國來說的消化中國,都意義非凡。在未來六十年,中美兩國,誰能在消化對方上,超越對方的消化自己,誰就能無論在質量和能量上,都將超越對方;誰就將站在對方的肩膀上發展自己。

 

註釋:

1筆者最早提出認知美國、消化美國是九十年代撰寫的一篇散文中,其後在演講中不斷闡述這個看法,正式發表是在200738日的南方日報。

2首先提出微動亂觀點的是時評作家吉安,他的文章《暴亂與社會問題》發表在200976日《湯本論壇》(www.tangben.com)上。

3200711-15日,德國報刊媒體多次報導、評論德國執政黨基民盟副主席、黑森州州長羅蘭德.科赫(Roland Koch)中美軸心論以及中美軸心將取代世界美、中、歐盟三個中心的觀點。羅蘭德.科赫被稱為是達賴在德國的第一盟友,兩人交往有二十年的歷史。他支持或策劃達賴多次訪德,在黑森州議會演講和接受和平獎以及在2009729日開始的第35次訪問德國。

4引自鄭必堅教授談話觀點,2006630日美國蘭德公司首席戰略策劃師Eric Larson美國華人評論家馬怡陽以及筆者在拜會中國改革開放論壇主席鄭必堅時,鄭表達此觀點。

5200738日,《南方日報》發表筆者題為《美國公民與公民文化》的文章,文章經由《南方日報》理論評論部主任雷渡橋先生改編,原文為筆者應顏澤賢主席和蔣斌副部長邀請,在中共廣東省委宣傳部和廣東省社科聯主辦的嶺南大講壇上的演講速記文章。

6見作家錢鋼著《大清留美幼童記》(與胡勁草合撰)

7長年留歐美學者是在場者一說,最早出自於前湖北省作家協會主席,現同濟大學教授、上海世界博覽會主展館首席資深策劃執行顧問祖慰,見《把湯本疊影在庫克中的嶄新閱讀》(《南方周末》2007329)

8美國研究的空白:筆者2009610日在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作學術演講時提出《司法保障與美國創新的全民性》(The First Amendment to the US Constitution ; Copy Right / Intellectual Property Due ProcessAffirmative Act;)、《美國傳統的恪守和改革少數族裔與美國行政沿革》、《美國的槍支文化與公民權利(Gun Ownership and Gun Culture》、《自辛亥革命以來中國革命與美國革命領袖領導人物》、《胡耀邦與艾森豪威爾(周秉德與蘇珊.艾森豪威爾)》等八個方面的空白課程與研究的建議。

9藍道爾教授:Professor Lisa RandallHarvard University

10見祖慰教授:《把湯本疊影在庫克中的嶄新閱讀》(《南方周末》2007329)

11原話為“Giving me the fucking ball.”

12原話見前芝加哥公牛隊後衛Kendall Bill:“The bottom line is you can't make a moral victory out of any loss. Winning is every thing. Not just in basket ball, but in life”(Los Angeles Times , January, 28th, 2004)

13參見:May 29, 2009 Los Angeles Times

14參見:“When Government Fails: The Orange County Bankruptcy* A Policy Summary”-- www.ppic.org

15數據來自Prof. Donald Booththe Business School, Chapman University, Orange County, California, USA

16見湯本訪問柏拉格(Dr. Jonathan Pollack)之《美中海軍合作的戰略意義以及最近任務》,《中國評論》(香港)200710月期

17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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